博西恩说:“但一个濒死之人不会在意那么多,更何况,她还丢下了唯一一根稻草。”
“是么?”圣子想了想他作为“莱伊库”的意识存在的最后一秒,他也没有从伊思塔利丝二世的脸上看到动摇的痕迹,她的心性着实坚定到可怕。
他忍不住咂了咂嘴,不怎么优雅地说:“我觉得她不是这么想的。”
侍从们像幽灵一样穿梭在他的附近,就像忙碌在另一个世界的幻影,没有一个人因为圣子和大主教的交谈停留哪怕是半秒。
“没有人会在意死人的想法。”博西恩直白地说,甚至可以说是尖锐,“您说是吗,圣子阁下?”
“哦,我想你说的有道理。”圣子耸耸肩,“对了,我回去的时候要见一面各农列特七世教宗,你帮我安排一下。”
“我能知道是因为什么事情吗,圣子阁下?”
“可以的,菲尔迪斯大主教,你我之间无需如此谦恭。”圣子露出一个微笑,显得圣洁又宽和,这是教宗在浪费了十七个礼仪官后教导出来的,不过博西恩并不知道这一点,“我只是……发现了一个异端。”
博西恩冷冷地掀起眼皮。
他已年迈,但他的目光仍然锐利得像是盯住猎物的鹰隼,年轻的教士们都很害怕与这位老者对视,那会让他们有一种自己的小秘密都暴露的恐慌。可圣子不一样。
圣子当然有自己的小秘密,在他像个忧郁的诗人一样喟叹命运的时候,他就不害怕博西恩谴责和不满的目光,更何况是现在呢?他当然也有正常——假如各农列特七世也认可这个说法的话——的时候,不过很少有机会把这一面展示出来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