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舟罚站一般眼观鼻鼻观心一言不发。这样的招数蔺浮庭用的可太多了,不过蔺浮庭是可怜兮兮地对她的话照做不误,即便不愿意但无论如何也和她站在一边,宿阳则更直白。
人总爱寻求认同感,被人无条件支持的感觉自然好。楚歇鱼明显恍惚了一下,随即轻轻弯起一个笑。
“我这次约圣女前来,是发现了一件事,与血眼有些关联。虽说此案已结,但我想还是应该告诉你们。”宿阳从怀中取出一封信 ,信封的样式少见,上面的文字也并非中原文字。
双指抵着信封,擦着桌面推向楚歇鱼,一脸真挚地看着她,“圣女也看看吧。”
话音落下,楚歇鱼和宋舟都是脸色骤变。上面的字她们不认识,但想也是百越文字,宿阳此举,很难不让人以为是在试探。
楚歇鱼盯着信封,良久,倏然抬眼,坦然对上宿阳含笑的眼,“我不认识这种文字。”
瞳孔猛地一缩,宿阳登时将信收了回来,“抱歉,我,我不知道你不认识,我,我给你读,我读给你听就好。”
宿阳肉眼可见涨成了一张红脸,低着头懊恼的情绪都挡不住地往外发散,手忙脚乱去拆信封,抖得手指几次伸不进去,好容易伸进去了,拽出来时用力过猛,信纸刺啦撕成了两半。
宿阳举着撕出来的一半信纸呆愣在原地,室内顿时安静下来。
楚歇鱼看着他眉头都快锁成一个川字,紧接着慢慢转过去,背对着她捂住了额头,只留下红色的两个耳朵尖。
楚歇鱼看得吃惊,如水的眸子一弯,掩着唇笑了起来。
听到笑声,宿阳愣愣转过来,看到楚歇鱼笑得发颤的模样,又紧张得结巴起来,“你别笑,别笑,真别笑了。”语速飞快,甚至带出百越的腔调。
直率单纯的少年掩饰害羞的方法格外生疏,都恨不能夺门而逃。楚歇鱼这才敛住笑意,依旧笑吟吟的,“那便麻烦大人为我们念一念这封信了。”
仍在尴尬的人不得不用面无表情来掩饰,却被发抖的手揭穿得一干二净。
撕开两半的信拼好,宿阳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才开始念:“有缘人启。我不知这封信可会被人发现,又或是被那帮人带走销毁,但阿娇劝我留下一封书信,若是上苍庇佑,来日便能为我二人昭白。”
介于少年与成年男子之间的声线因紧张而控制得生硬不已。宿阳瞄着楚歇鱼的神色,见她一心在信上不曾注意过他发颤到不标准的声音,放下了一小半心接着念下去,“入京不久,我便见到了阿娇。多年前我曾与她见过一面,那时她不过是一个瘦瘦小小的孩子,挤在流民之中被人抢了粮食。正值我到往中原游历,见她可怜,将她带在身边,教她习字读书。直至我游历结束返回百越,无法将阿娇带回百越,便给了她钱财要她找个好人家嫁了,往后也好有所依靠。不想所嫁非人,几经辗转,阿娇竟成了中原皇子的细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