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啊,他竟然自己待了一个礼拜。”
“他爸想着,这孩子可能不在了,就派人找了他。”
“结果一看,他跟野鸟玩得正欢,想来都是白担心了。”
“于是我们就给他起了个小名叫啾啾。”
谢母说得起劲,梁莺却听得心里瘆得慌。
她看了眼面色平静的谢识秋,欲言又止。
谢识秋捏了捏她的手心,眼底含笑,意思让她别担心。
这时候,谢父突然来了句:“可不是么,现在也喜欢野鸟呢。性子倒是一点也不改。”
这下,梁莺倒是听出来了。
野鸟,莺。
指桑骂槐呢可不是。
谢识秋自然也懂,目光平静,变着法的回了句:“子不知野鸟非彼鸟,倘若飞上枝头,焉知是凤是凰?”
“岂是猎人藏拙,还是资质生钝,连这都看不出?”
梁莺心底震惊,他居然敢这么和谢父讲话。
她以为谢父会生气。
意外的是,谢父忽地笑了。
笑得爽朗,整个亭子都是他的笑声。
他拄着拐杖,在凉亭的地上点了点,半响,犀利的眼神在梁莺身上停留了一秒,便给谢识秋留了句话,转身就走:“晚膳可要准点,大家伙可不会等你。”
谢母捂嘴笑了笑,对着梁莺讲道:“习惯便好,他们父子,一向如此。”
梁莺表示了然。
谢母这会,便跟着谢父的后脚走了。
思来想去,也算是认下来梁莺了。
谢识秋摸了摸她的头,笑声温润,“刚才紧不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