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用手指在几处数字上一一划过,看到一处明显与以为不同用料的花费,便停下用指甲掐出一个印子。随后指着这处问胤礽:“此项花费所为何来?”
胤礽凑近了去看,正看到他写的建议全部使用水泥做最基底的那条,他认真道:“儿子查阅了先前许多记载,觉得仅用糯米浆混合石灰未必牢固。朝廷既是下了大力气,必不能叫它仅用两三年就被冲击坏了。”
以前不是没修筑过河堤河坝,只是材料太简单,修筑的不牢固,河水一涨,冲刷几个月便什么都没了。所以才会年年修,又年年毁。
虽然做水泥肯定比石灰和糯米浆、桐油花费高,但是使用年限比以往的长多了。怎么算也是值的。
康熙皱眉在心里默算了一阵,心道这一项就占了材料中的大半,胤礽算的还是初稿,细算起其他来,这俄国人的赔偿金可能得全部砸进这大坝里了。
不是没钱的问题,现在是新改的方案超出他的预算太多,对外公布之后朝臣们肯定会议论纷纷。
胤礽见他犹豫,便劝道:“汗阿玛既要再想想,那儿子便先告退了。”
这事儿不是小事儿,他汗阿玛一时半会拿不定主意也是正常,他把该说的都说完了,余下的该是回去等通知才是。
康熙继续盯着那份预算草案,眉眼不抬的说:“回去歇着吧。”
胤礽应了是,抬脚正要走,又听他汗阿玛道:“这些日子先别出门了,先养养你那张脸。”虽然男子不重视颜色,但是黑成这样也实在太有损皇家脸面。
胤礽愣了一下,闷闷的说道:“是,这几日儿子除了毓庆宫,哪里都不会去。”说完便领着怀庆撤出了昭仁殿。
一向器宇轩昂的太子爷,还真是头一次在颜值上受打击。开口调侃的还是自己素来亲厚的亲阿玛,怎能不叫人气闷。回去的路上胤礽还有些愤愤不平。汗阿玛太过分了,黑怎么了,黑就要被歧视吗?还不准他出毓庆宫,这不是在变相罚他多花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