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无意识地紧紧攥着慕容澈的手,力道之大,竟把丞相的手都攥得发白。丞相衣衫凌乱,胸口布料一看便是被人拽在手中过,而他握着小皇帝的那只手,也因小皇帝发热高温而除了不少汗,向来喜洁的丞相对此竟毫无所觉。
“今早早朝发生了点事,陛下回来后就开始逐渐发热,现在已经有些意识不清了。天气炎热,但我担忧陛下的身体,没敢给陛下用冰。”
清河点点头,支持了丞相的决定:“陛下体弱,无论是夏季用冰,还是冬季用炭,都应该谨而慎之。”
他只消稍微一看,便看到小皇帝那苍白的脸上无比明显的青黑:“陛下近日来是否又熬夜了?”
“今日来国事繁重,禹朝灾害又加重了,陛下几乎日日挑灯。”慕容澈说着,顿了一下,这下子语气中竟带上了几分杀意,“而且还有近日来的流言,我虽命人严防有人多嘴,但没想到那些人居然会在早朝时集结十数名官员一同向陛下发难,甚至有一陛下亲自提拔的寒门士子触柱而亡!”
早朝的事情清河也有所耳闻,他目光稍稍偏移,看向一脸阴郁的萧不闻:“此事我也略有耳闻,而且我听说,有人家中被暗卫强行闯入,甚至有的官员已经被压入寒狱了?”
萧不闻淡淡道:“那都是罪有应得之人,暗卫所抓,皆是丞相和陛下已抓住证据的人。”
寒狱……那地方条件有多差,清河也有所耳闻,那些锦衣玉食的人进了寒狱不用用刑就能先脱下来一层皮。且寒狱亦是萧公公掌管,看他这个样子,那些士人就算能从寒狱里活着出来,怕也难道疯残的结局。
但清河转头看向已经半昏迷的小皇帝,再一回想他近几月来的呕心沥血,那些目光短浅的臣子为了一点面前的小利益,便将陛下的苦心丢在地上狠狠地踩了又踩。饶是以修道之人的淡然,也不禁有些发怒。
罢了,萧不闻做事有分寸,他又擅长施刑,怎么在用尽酷刑后还能吊住不该死之人的命,他比自己要清楚地多。
想到这里,清河也只是随意道:“萧公公有分寸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