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皇后赶出南薰殿一事,让玄宗脸面无光,他跟姜皎说着王皇后,一怒之下恼道:“若非皇后还算贤良淑德,朕与王守一又素有旧情,大明宫容不下一个敢忤逆朕的皇后……”

听她父皇说着对王皇后不满的话,李丝絮捧着手上的史记杂谈,只觉得一阵触目惊心。

虽说她父皇话语里的废后之意,多是气话,但姜皎听到她父皇这番言论,却没有多震惊的样子。

显然她父皇怕是不止一次,在姜皎面前表达过对皇后的不满。

跟姜皎倾诉了一通,表达完对王皇后的不满,玄宗的怒火像是平息了下来,语气渐渐变得平静。

“黔州刺史上奏,五溪境内匪徒猖獗,常有烧杀抢夺,掳掠人畜之举。”

玄宗拣了一本还不曾批阅的折子,吩咐姜皎:“替朕将那本载有黔中道境内地志的书册取来……”

李丝絮手上捧的史记杂谈,记录有西域地区的地志以及人文风采,意识到她父皇要姜皎找的黔中道境内地志,极有可能就搁在离自己不远的书架上。

偷听了后宫秘辛的李丝絮,忙将自己裹在宽大的外袍里,滑倒在身下的蒲团上。

等姜皎绕过来,顺着书架开始翻找载有黔中道地志的书册,看到了倒在蒲团上熟睡过去的李丝絮。

“公主,公主快醒醒!”

“这么睡恐着凉了……”

姜皎试探着喊了一声,蹲下来刚想摇醒李丝絮,听到动静的玄宗,从御桌旁起身绕过书架,看到蒲团上的李丝絮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朝姜皎做了个嘘声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