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她,这次她们母女都要栽在德妃手上。

她拉着李丝絮:“你五哥有一句话倒是没说错,大恩不言谢,嫔妾也不跟公主玩虚的,那些场面话且不提了,只一句,以后但凡有用得到嫔妾母子的地方,任凭公主差遣。”

“德妃的性子向来张扬跋扈,嫔妾在她手上吃过不少苦头,本以为她在洛阳行宫关押了一年有余,这性子也该改改了。”

“见她回宫后,收敛了不少,也没将她往坏处想。”

皇甫修仪气得咬牙:“没想到她在洛阳关押那一年,在潜心修炼,道行更深了,没对嫔妾发难是憋着大招,又是用荆芥香囊,又是在衣裳上做手脚,还费了那么大的周折算计你身边那个小宫女遥遥撞嫔妾,这些弯弯绕绕令人发指的手段,真不像是她能想出来的……”

皇甫修仪鬼门关前走过一遭,忙着养身子和照顾新出生的小公主,没有往深了细想。

这会儿跟李丝絮说到关键的地方,她突然顿住了,感觉到不对劲。

“修仪娘娘总算发现不对了?”

李丝絮提醒她:“德妃娘娘身边那个章嬷嬷。”

被她这么一提醒,皇甫修仪顿时如醍醐灌顶,一下恍然大悟了。

她生完孩子后晕厥过去,但桂儿有顺势跟她提过一嘴,皇上勃然大怒要将德妃打入冷宫,四皇子突然站出来指证德妃身边的章嬷嬷。

皇甫修仪一时感觉毛骨悚然:“这看着怎么像是含冰殿那位的手笔?”

“娘娘也看出来了?”

李丝絮叹气:“那位是只不叫唤的狗,最会使阴招,在各宫安插奸细还让人抓不到把柄。”

“武周虽还政于唐,但这宫中的太监宫女,受过女帝恩惠的不在少数,含冰殿那位是女帝的侄孙女,自小养在她身边,颇有几分她的手段,她手上必定还握着一部分武周残留在宫中的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