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血丝的手再次攀向空座上的金龙首,汪晚意没有再扶他,朱昭延借着力极为艰难的站起了身。

但他刚踏出一步,第二步还是没站稳,直接面朝上的重摔在了龙案上。

“咳咳。”

他侧着头,面色痛苦的从口中吐出一口鲜血,湿透了案上的奏折。

汪晚意刚想伸出手,却愣在了原地。

没了朱玉的遮挡,那双红的哀艳的眸子空洞无神,整张脸苍白毫无血色,汗迹斑驳,脆弱无力。

那张脸上眼尾是泛红的,从嘴角蔓延在颈侧的血也是深红的。

“呵呵。”

他突然笑出了声,弱微邪气又带着些许凄凉。

到最后,他的脆弱还是被汪晚意看的透彻,他的无助也还是只有汪晚意能察觉的到,这多可笑。

他用冕服的大袖擦了擦嘴角的血,当那刺目的殷红被擦去,反倒是更染红了他的半脸,如碎落一地的琉璃碎片,又似奈何桥边无根无叶的彼岸花。

暗光黑眸,是另一种致命妖冶的美。

朱昭延躺在桌案上,那双幽深带着光润的眸子就这样带着钩子紧紧的盯着汪晚意。

“汪晚意,你觉得朕算什么?朕的这个皇位又算什么?”他幽幽的说道,他眼尾的绯色丽绝不艳。

“陛下,臣去给您叫御医!”汪晚意没回答他的话,刚要喊人,手便被朱昭延给拽住。

朱昭延闭了下眼随即又缓缓睁开,手指在沾红的嘴唇前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