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本官好歹比你这六品官儿高了一品,别以为你是陛下的人就不把我戴绍妗放在眼里,我告诉你,本少爷可是提督大人的心腹……”他坐在宋师选旁边,但因为穿的太厚把宋师选又挤在了一边,他用手指点着宋师选的胳膊,扬声娇气的说道。

宋师选本来没想搭理他,可当他一听到他叫戴绍妗之后,眉头一紧,他转过头咬牙切齿,眉毛都飞了起来。

“戴绍妗?礼部侍郎的儿子?新金科探花?”

“就是本少爷!怎么了?听你爷爷大名怕了吗?”戴绍妗抬着下巴自豪的说道,那双桃花眼瞪的圆润,一副吊炸天的表情,只不过他模样长的软,反倒是没得气势。

好哇好哇!原来你就是那个狗官戴进霖的龟儿子,那个盗了他试卷的草包金科探花龟孙孙!

宋师选狠狠的盯着他,衣袖下的拳头握得老紧,他宋师选寒窗苦读十五年,励志金榜题名,三考落榜,他有服人之量,但直到这位探花用着他的辛苦答来的诗句见解扬名的时候他才知道他的试卷是被这阴险小人偷了去,偏偏他还是官二代,是告也无门反倒惹的一鼻子灰。

他宋师选要是不整得戴绍妗这龟孙儿叫他宋爷爷一百遍,老子就不叫宋师选!

宋师选这一个眼神中蕴藏着五味杂陈,内心已经问候了戴绍妗的祖宗十八代,但在此绝对不是教训他的好地方。

“这位戴大人可听说过洪水三兄弟的故事?”宋师选没放下画笔,他将嘴里叼着的这支在颜料上沾了下,左右两只手拿着笔一边在画纸上眯着眼睛作画,一边对着戴绍妗说道。

“没听过……”戴绍妗想了想,宋师选说的这故事他压根就没听过,但听起来又很有趣儿,他亮着眼睛坐在了宋师选身边饶有兴致的说道。“走后门的,你来讲讲!正好闲来也是无聊,给本大少爷解解闷!”

“这故事要从这西汉说起,说是村里有个姓戴的人家,因着山里发大水殃及了村里,戴家只三个儿子幸存了下来,他们早早分了家,谁也不让谁,他们逼得坐在木桶里,大水也直往桶里进,不出一炷香就会沉底。”

“自救时狐狸皮裘给了戴老大穿,绫罗锦袄给了戴老二带着,金银首饰又分给了戴老三,三个人在桶中身外之物又重的再沉水三分,岌岌可危。”他眼中流光溢彩,嘴角微微上扬,手上画笔又往上添着彩。

“然后呢,他们如何了?”戴绍妗急着问。

宋师选满意的看着自己在画作上落下的最后一次笔,原本多被添上的一笔倒变成了锦上添花。

“本应该是将身外之物丢进河里就可活命,可这三兄弟谁也不愿意丢,最后因为贪欲谁也没活下来,师选见戴大人觉得一见如故,便想到了这个故事说给戴大人听听。”

他将两笔放下,又吹干了墨,将画放到戴绍妗跟前说道。“戴大人来瞧瞧,师选画工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