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人躺在冰冷的地面上,身形修长就算是相同的黑衣在他身上都是气质出挑的。
他面上戴着刻着鹿纹的面具,躺在地上动也不动,他腿部以下本该是脚的地方空空如也,裤脚处也是空荡荡的,直到他被戴着猴子面具的人踢了一脚,手指才微微动了动。
猴子没管他,寻了个地方,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填饱肚子。
这时,戴着兔子面具的少年迅速的将饼子藏在袖口里,不顾身旁人如何争抢撕扯他的身体,他勾着身子挤开拥上前的面具人,连滚带爬的来到狱房那个最隐蔽的角落。
兔子面具少年警惕的看向周围,如同一只炸了毛的小兽。
“濡之,吃。”兔子少年将手中的面饼掰成两半,偷偷的递给他旁边的男人轻声说道。
他没指望濡之能回答他,濡之是个哑巴,还是个有疾人,怎么可能回应他。
兔子少年名叫阿五,双八年纪,因着上面有四个兄姐,他排第五,所以叫阿五。
祝濡之饿的没有力气,但身体上的痛苦远没有心如死灰的绝望来的更疼。
祝濡之没接,阿五也没继续给他,索性自己也不吃了,躺下将头靠在祝濡之的肩上。
牢房再次传来声音,脚步声越来越清晰,铁门外的锁链被索拉索拉的解开。
这里关的人有的是被穷人家当成猪肉卖掉的,有的是被判了刑罚的囚犯,还有的是从燕京驱逐出境的乞丐,只不过在驱逐的途中却被押送到了这里,这个世道贱命不值钱。
狱房里的所有人都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铁门被打开,有十多个拿着火把的狱卒,火光点亮整间狱房,灼着眼睛疼。
“都给我起来!起来!”离狱门最近的两个狱卒恶狠狠的大喊,伸出脚踢了在门口的面具人一脚,力道很大,蛇纹面具人直接被踢翻在地。
他们冲进狱房一个个的将面具人制服住,不听话或者是起来的慢了,手上的鞭子就会毫不留情的打下来。
他们被像是押赴刑场的犯人,命运不公就是他们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