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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赫被男人这一眼竟看得心生胆怯,可转念想到就算在陛下面前他也少有被斥的时候,腰背顿时又直回来:“看什么看?我在问你话你凭什么爱搭不理?真当自己是什么天潢贵胄不成?”

车内的男人既没有怒色也不显荏色,深刻的眉眼便是不说话也给人不小的侵略感。

他薄唇轻动, 沉冷的声线立刻打乱了张赫才捡回来的胆子:“同样都是狗, 穿黄衣的就是比穿甲胄的高贵,你说呢张将军?”

张赫想到来之前, 三皇子所说一切以此人为先的交代,嘴唇翕动,片刻后终于讪讪收回视线,不过临走之前还是不忿冷哼:“若非陛下有令,本将军何需受你一小小巡城都头钳制?也不知殿下看上你什么非得……”

说到最后已经走远了。

车里的男人未曾被这番插曲影响,似乎已经习惯,继续桌上未下完的棋局。

这个被唤作三皇子的男人正是闻声,只不过这个名字已经许久没有人提起,他在此界另有名字,叫嬴奭。

不过此刻,他还是越国三皇子谢祁。

这一切还得从十二年前延州之变说起。

通敌叛国的消息传来时,闻氏父子方才击退延州最后一批越军,各自受了不小的外伤,以至于并没有足够精力惩处祸乱军心的将士。

不过他也并没有死,留着口气被手下一个叫何德的将士偷偷带出军营,后被越国江州一秀才所救。

既然闻声并没有死,那他为何不回上京?以他正派耿直的性格,听闻家中被抄全族葬身火海后,无论如何也会回京讨个公道才是。

一切都是因为他不记得了,脑部受损即使醒来也失了忆。时年十六的闻声便如此成了那秀才的养子,随了嬴姓。

之后十二年经越国武举,成为三皇子谢祁的门客。此番冒充三皇子北上也是谢祁的主意,当然更是闻声自己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