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茯苓拎起其中一件看了看:“样式相近,颜色却差点,不如他身上的沉稳。”
说着又拿起另外一件:“颜色倒是相近,就是这布料的手感……”
“?”宋仁一脸迷惑。
听他家老爷的意思,他这是看见别人穿了所以自己也想要?还恨不得把成衣店款式相近的都包圆了?
二十多岁快三十的人了,竟然如此鲁莽?这还是他眼中气定神闲遇事不惊的老爷吗?
宋仁正要问那人是谁,不妨宋茯苓已经央人推他进去试衣,怔愣半晌只得作罢。
晚间正院的灯迟迟未灭,这本也不是稀奇事,往日彻夜亮着的时候也不少。
只是今日房里的人却不同往日,既没有看账本也不曾有书要抄。
宋茯苓已经望着帐顶发呆多时了。
想的自然是白日里“越国三皇子”的事。
若那人当真是他哥哥闻声,这些年又为何不曾回上京?一点消息都没有?难不成也和他一样另有打算?
有那么一瞬间宋茯苓甚至想直接去那人跟前质问,却终究忍下来。
万一是旁人的计谋,万一有人就是想借此刺探他的身份?认亲之事万万不可莽撞。
退一万步讲,就算此人真是哥哥闻声,就凭他如今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又如何敢贸然现身?
宋茯苓又是期待又是怯懦,浑浑噩噩竟然一晚上不曾睡着。
天明时分,这份不知所措终于随着黑暗退却一些。如今的事态,就算确认那人是哥哥,也不能莽撞行事。
闻氏冤屈尚未洗净,便是至亲也得忍着。朝堂局势风云诡谲,一招不慎便是满盘皆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