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伯母,你快快起来,要是被人瞧见还指不定怎么想的。”

沈安然刚想伸手搀扶,忽然想到了什么一般,直接停在了原地。

杨氏现在是挺脏的,更何况两人的关系不怎么好,就是把她搀扶起来,恐怕也得不了什么好处。

杨氏看出了她的迟疑,开口说着:“河边有不少泥泞的土,我不小心掉了进去,就变成了这副模样……现在重要的是荷姐儿快要死了,你能不能可怜可怜我,就念在你跟荷姐儿是堂兄妹的份上,帮衬她一把吧……”

杨氏嚎啕大哭,哽咽的说着:“真的快要来不及了,荷姐儿马上就要被浸猪笼了!”

沈安然蹙了蹙眉头:“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不是嫁入了梅府吗?既然是过去冲喜的,应该也不会害了荷姐儿的性命。”

杨氏抹了抹眼泪:“县太爷的小儿子死了,不等荷姐儿进门就死了,梅大人觉得是我们荷姐儿克死了他的儿子,非要让她偿命。”

那就是要把沈安荷弄死,这也太残忍了!

沈安然有些恼火了:“莫非他们现在就要把沈安荷害死?”

“不错,我得了信急匆匆的赶过去,不成想掉进了臭水沟,她们把荷姐儿关在了猪笼里,还有道士做法,还准备了荷姐儿的牌位,我想把人拉扯开,一点法子都没有,还挨了拳头。”

杨氏叹了口气:“你那二伯父也舍不得女儿这般,梅大人就把你二伯父打到吐血了……呜呜呜,你大伯父把他带回去了,我没了法子只能过来找你,说是到了时辰就会把人丢进水里。”

砰砰砰……

杨氏不停的磕头:“然姐儿,我知道你本事大,过来摘草莓的都是一些贵夫人,你结交了不少厉害的人物,眼下我只能过来求你了,我就这么一个闺女,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送死啊!”

不过几下杨氏的额头就冒出了血珠子,血珠子跟泥巴水混合在了一起,着实有些恶心。

沈安然心软了,无论如何那都是跟自己一脉相承的人,不管二伯母跟小白花做了多少恶事,也不能见死不救。

她叹了口气,开口说道:“咱们都是一家人,我不能不管,就当是看在我已逝爹娘的份上帮衬你一把,至于成不成,我不能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