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荷。
这两个字的组合奇奇怪怪,记忆里也寻不到出处,却莫名觉得同那味道一般清爽,也同那女子一般透亮。
祁长廷胡思乱想着,碗里剩下最后一层药渣的时候,他手抖得几乎要端不住碗。
少年弓身靠在软榻上,一手攥着胃腑,侧头一下下地吞咽口中酸水。
不能吐。
可以的,你可以的!
噩梦般的记忆如同昏沉的夜色,伴着汤药味道疯狂冲击他的大脑。
但又有所不同。
清爽甘甜的气味始终萦绕在鼻端,一点点地深入每一寸感官。
黑夜里探出又长又尖的金色护甲,在这一刻,逐渐变成了女孩儿修长莹润的手指,轻轻在他颊上一点。
指尖甲盖白中透粉,一弯小小的月牙儿落在末处,冲他轻轻一勾,让人忍不住想用最柔软的唇去轻吻。
不知是不是郎中开的药里有安神助眠的成分,祁长廷带着满头薄汗昏沉睡去。
何成端着几乎空了的药碗,抬手抹了下泛红的眼眶。
喝下去了,没吐。
终于,当年的事,可以慢慢过去了吗。
他深吸一口气稳定情绪,帮祁长廷躺好,掖住被角,准备离开,又突然想起另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