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意气风发地说:“修道修道,除魔卫道!我辈岂是贪生怕死之徒,此趟途径烟霞镇,便是与这薛员外有缘。师傅常常教诲吾等要心系天下苍生,碰见不义之事,怎可置之不理!”

傅宣为少年此话所动,目光不禁追随过去。

这少年天庭饱满,模样周正,妥妥的男生女相,按老话来说应是大富大贵之命。

最令傅宣羡慕的,是这少年身上隐隐透着仙气,加上他这一番高谈阔论,很可能是有所小成的修仙之辈。

道骨仙风,好不神气。

一盏茶的功夫,那主仆二人便行色匆匆地朝着店家指的地方赶路去了。

“别吃了,跟上。”崔琰拉起傅宣,一直跟在那二人身后,也来到了薛府。

许久未用肉体活动,又吃了好几屉包子,傅宣难受得拿头抵着树干,连连作呕。

“崔郎你转过去,别这么瞧着我。”

他们做小郎君的,自是希望将自己最美的一面留给恩客,像这种自毁形象的场面是欢乐场里最忌讳的。

等他稍缓和些,那俩人早就进了薛宅。

“崔郎,我们也来捉鬼吗?”他边问边顺着胸口,呼吸逐渐平和下来。

崔琰淡定作答:“不完全是,我们的主要目标是刚刚那个人。”

傅宣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好跟在他身后,装作来除邪魅的能人异士,大摇大摆地进了薛府。

不愧是烟霞镇最富有的员外,先不说进门后那些奇珍异草,白瓷青铜,光看这些个婢子、小厮都是经过层层筛选的,无论是体态还是脸蛋都十分讨喜。

偌大的厅堂已经聚集了十多名着装迥异的男子,想必都是冲着薛员外开出的丰厚奖赏来捉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