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乐乐没来由有些心酸，但他也闹不清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他摇摇头把心中酸涩甩掉，继续说：“只是，如果你要搬出去，可能会有点麻烦。一个是你的病还没痊愈，再一个，你搬出去以后，如果我很久没有联系你，希望你能抽空看看我，因为我如果突然变成动物不能去上学，还得麻烦你帮我请假。”

斐乐乐越说越觉得自己是个拖累，他眼眶红了，强忍着没掉眼泪，他怕顾霄城看出来，连忙低下头，喃喃道：“对不起，其实我就是个甩不掉的包袱，连累你了。”

顾霄城让斐乐乐这一番话说得心疼死了，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道：“乐乐，抬起头来。”

斐乐乐晃晃脑袋，“不。”

顾霄城上前一步，轻轻握着斐乐乐的下巴抬起来，斐乐乐仰起脸的瞬间泪珠滚落，顺着脸蛋滑下来，正滴在顾霄城的手腕上，然后砸进了顾霄城的心里。

“别哭。”顾霄城放轻力道，缓缓地擦掉斐乐乐的眼泪。

斐乐乐还怔怔的，身上裹着的毯子已经落在地上了，露出睡出褶皱的家居服。

斐乐乐不大好意思地双手攥着衣服边，呐呐说：“我也不知道我这是怎么了。”

他的语气听起来无助又可怜，顾霄城看向他的瞳孔里，满满的都是自己哭红眼睛的凄惶，斐乐乐终于承认，他就是很没安全感，从来就没长大过。

顾霄城心里叹口气，轻声道：“斐乐乐。”

他已经很长时间没叫斐乐乐全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