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躺在床上,身边的人呼吸逐渐平稳,他才慢慢把自己垫在她脖子下的手抽出来,垂眸看着她恬静的睡颜。
从江芸儿手里把证据要过来,明明是个很自然的反应,但盛峋这个受害者竟然麻木到懒得为自己维权。不是因为担心自己的名声受到影响,或许在那年孤立无援过后,他的内心已经让自己成为一座孤岛。
不相信别人会信服自己,也不对被人抱有什么求助的希望,直到时屿今天说出那句“我们要追责”,他忽然意识到这不是他自己一个人的阴影。
还有无数个藏在黑暗里的自己,黑暗里的时屿,也还有无数个宋明彻、李嘉桃。
他们幻想未成年时犯下的错事可以被时间掩埋,会被所有人淡忘。
那就打破他们的幻想。
凌晨一点,盛峋把手机从充电器上拔下来,点开头像换成纯黑色背景的江芸儿对话框,打下一行字。
正准备睡觉,那边竟然立刻有了回复。
江芸儿:【我可以给你,但我想见你。】
江芸儿:【单独见一面。】
这话对意思很明显,如果盛峋不答应她这个要求,视频可能拿不到。
盛峋有些烦躁,偏头看时屿睡得很熟,右手轻轻勾着被子边,头发随意铺着。
就算他这个时候没有女朋友,遇到类似于“威胁”的情况,他也是不愿去的。可一想到时屿下午跟自己说话坚定的语气,思索良久,才终于有了新的回复。
盛峋:【给我地址】
……
时屿喜欢睡懒觉,等她醒来洗漱过后去厨房觅食时,盛峋已经出门了。一早看到他给自己发的消息,没什么内容,就是一个地址。不用想都知道,这是江芸儿约他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