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不见,柏澍比那晚消瘦了许多,光看满脸的胡茬就能感受到他的沧桑,俞安向狱卒要来钥匙,打开了牢门。
俞安本想跟桓宇澈一起来,但那夜回府之后,桓宇澈一直卧床不起。他的体质本不至于如此,可能是近来的一桩桩一件件,让人承受不了。
琥珀是真心喜欢柏澍的,俞安好几次见她偷偷抹眼泪,想必也是为了这个。
“西夫人……”
见到是俞安来,柏澍赶紧支着身子坐起来,他此时的礼节一方面是对俞安的感谢,更多的是他作为将门之子的教养。
人都是会变的,柏澍小的时候确实顽劣,但自那件事发生之后,他就收敛了性子,一心向学,虽还是纨绔公子哥的样子,却比以往成熟许多了。
“没事没事,这样靠着舒服就别动了。”
俞安按住他,接过琥珀递来的食盒,可以想到牢饭不好吃,所以做了些清淡的,适合养伤的东西带来。
“多谢西夫人了,我没有胃口。”
原本柏澍的个子很高,看上去也是阳光开朗,如今这样瑟缩在冰冷的角落,灰蒙蒙的囚服配上灰蒙蒙的残墙,像一个还未成年的孩子。
“没胃口也吃一些吧,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俞安并不会安慰人,但是到了这个份上,总得说些什么。
琥珀到哪里都闲不下来,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把笤帚,将散落在地上、褥子上的垃圾挨着扫走,又把从王府里抱来的被子和枕头放在了褥子上。
“哪里还有什么青山了……”
柏澍苦笑,本就没什么光泽的眼睛更加黯淡了:“活成这个样子,带不了兵、打不了仗,回了将军府也是家族的耻辱,只能被关在屋子里什么也做不了……”
“从小,我身边的每一个人都跟我说,让我多读书,多研习兵法,当未来的镇国大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