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静一点,谭璇,冷静一点。”江彦丞搂着她,声音克制极了,他的手抚过谭璇的脖子,他总感觉她脖子上被刀划了,他反复地检查,确定只有旧伤,没有新伤,却还是不能释怀。
受伤是他的常态,浴血也并不能令他胆怯,但是这一次,江彦丞怕了,不是每个人都有与死亡擦肩而过的经历,他也不会去苛责任何人面对死亡时的不冷静。
死亡从来不会伴随着冷静。
只有像他这样的曾经作为杀人机器存在的雇佣兵,才是另类。
出了刑事案件,相关部门很快就来人了,江彦丞和谭璇作为目击证人和制服了行凶的歹徒的人,都要配合调查取证。
口供很快录完,谭璇还是执意要回急救室门口。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急救室的门从内打开,医生焦急地走出来“陆医生必须马上进行换心手术,否则保不住了。快去看看本市目前有没有合适的心脏供体……”
有人在一旁小声地提醒“咱们医院今天接收了一个脑死亡的病人,病人生前签过器官捐献书……”
一切似乎都是命,经过十几分钟的心脏供体评估,仁信医院的心脏手术室、心脏麻醉、体外循环组、icu室等相关科室的医务人员全部到场。
心脏自供体摘除,随后停止心跳,被移植入陆翊的身体……天渐渐地亮起来,一场长达几个小时的手术顺利完成。
陆翊被推入了重症监护室,借助人工心肺辅助仪器存活,他仍旧没有心跳。
早上八点三十五分,奇迹终于发生,那颗自供体身上摘除的心脏,重新在陆翊的身体里恢复了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