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们双方一起度过有意义的时间吧,请不要提出调查一下就知道答桉的问题。”“这麽一来,针对各位个人的问题也许会增加……”“嗯,请问吧,不必客气。”利瑟尔乾脆地答应了,接着又打趣地补上一句。
“想问风流情史也没问题哟。”“你不是不说这个?”“啥,队长竟然会和大哥聊这种话题喔!”听见劫尔无奈地这麽说,伊雷文开始死缠烂打地吵着说“我也要听、我也要听”,但利瑟尔果然还是行使了缄默权。
“不想谈论的事我们也许不会透露,不过大致上我想都能够回答。各位也一样,如果我们问到了你们不想回答的问题,那就不必回答没关系。”伊雷文闹起脾气来,手肘撑在椅子的扶手上,把头发往利瑟尔那边凑了过去。利瑟尔伸手为他梳理头发,一边缓缓环视了学生们一圈。看来没有人反对。
“那麽,就由你们开始提问吧……啊,当第一个提问的人可能有点压力吧。负责代表的同学,你有没有问题想问我们呢?”利瑟尔敦促对方回答似地偏了偏头。面临一连串意想不到的事态发展,那位学生努力平复紊乱的心情,一边思考了起来。当然,校方事前已经准备好了问题,但大半都是利瑟尔口中“调查一下就知道答桉、无关痛痒的问题”。每年准备的问题都大同小异,例如公会的运作机制,接取委託应有的态度等等,对于不擅长应付问答时间的冒险者来说,真是谢天谢地。
骑士候补生对于冒险者并不熟悉,不太清楚哪些属于“调查一下就有答桉”的问题。不过他们正处于好奇心旺盛的年纪,既然不必有任何顾虑,想知道的事情自然一个接一个从脑海中浮现。
“那麽,我想请教各位成为冒险者的原因。”“很普通的问题呢。”“真普通。”“这样没意思嘛。”负责代表的候补生听了稍微有点沮丧。
利瑟尔毫不介意他的心情变化,径自开了口。
“那就从我开始说吧。我是因为对这一行有兴趣,还有为了取得身份证明。”“为了赚钱。”“兼顾兴趣和实际收益!”“……谢谢回答。”候补生们原以为会听见冒险者的模范答桉,例如“受到自由的风气吸引”、“感受到未知迷宫的魅力”之类的正经解答。听见叁人太过直白的说法,全场都不禁脱力。
冒险者都是这样吗?还是这叁个人比较特别呢?贵族阶级也时常向冒险者提出委託,如果所有冒险者都是这副德行,总觉得心情有点复杂。
“那麽,接下来换我们提问。啊,劫尔和伊雷文有什麽想问的吗?”“没。”“啊,有有,我有问题!”伊雷文轻快地举起手,利瑟尔讶异地看了他一眼,请他提问。劫尔彷彿只有不好的预感,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觉得有的老师真的烦死人的小鬼请举手——”“伊雷文。”“拜託,要是对方不是你自己选择的人,又对你摆出一副很了不起的样子,你不会很想杀了他吗?
所以——”钝重的“叩”一声,伊雷文双手按着头被击沉了。是劫尔修长的手臂从利瑟尔身后伸了过去,将整把大剑连着剑鞘砸到他头上。
为什麽马上问了这种最难回答的问题?对于伊雷文本人而言,没有把问题范围指定为“这间教室裡”已经算是相当让步了,但这种让步根本没有意义。全场充斥着“这人怎麽回事”的氛围,利瑟尔挥了挥手。
“大家别怕,冒险者不可怕哟。性格这麽扭曲的孩子是很少见的,大家别误会了。”“队长好过分……”“重新由我提问吧,那边那位黑色头发的同学。”利瑟尔对于哀嚎的伊雷文视而不见,这次是他自作自受。
“你们也有假日吧,放假的时候都做什麽呢?”“我们每个月只放一天的假,有些人会在假日进行训练,也会外出采买缺少的用品。”“谢谢你。”虽然学生没有明说,这代表他们会趁着外出的时候顺便休息吧。若是不把握机会巧妙纾解压力,不可能度过紧绷的学校生活。
“那麽现在开始,想要提问的同学请举手……啊,没想到大家这麽踊跃。”利瑟尔问了这道平凡无奇的问题之后,提问的门槛降低了,教室各处都有人举手。看来成功激起了学生们的兴趣,太好了。利瑟尔点点头,看向一位眼中带着好奇色彩的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