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阈听的全程保持着面无表情,没有丝毫的情绪波澜,就像是听了一些闲散琐事。
旁人看不出,但这位杀手算是从小看他长大的,他知道唐阈越是这样平静,心内越是思绪万千。
这位杀手只说了关于他母亲的死因,没有帮老门主开脱,也没有多说老门主那些为唐阈做过的许多事。
其实很多事情没必要一一告诉,唐阈是个聪明孩子,都能自己想明白。
而唐阈也确实没有再问,是简单的点头示意便离开了,就好似随便唠了两句闲言寒暄而已。
他头重脚轻的回到了自己房里,平躺在床上,犹如两年前他亲眼目睹唐父死后的放空。
唐阈就这样躺着,明明什么都没有想,却感到脸上一股灼热划过。
他抬手去摸,只觉得有些黏腻,又顿了片刻,他舔了下自己的手指,苦涩中带咸。
唐阈很多年没哭过了,都快忘了这是眼泪的味道,他垂下手时无声的苦笑了下。
哭什么呢?
他自己问自己,却不能给出自己回答。
仇父八年,他的恨已经成了他潜在的意识,哪怕眼睁睁看着唐父惨死,他都无动于衷没流一滴泪。
现如今,往事如泉涌历历在目,他的恨呢?还在吗?
或者说他现在该以什么理由去恨?又该从何恨起呢?
算了,已经不重要了,造化弄人皆不由己,爱也好,恨也好,过去了便过去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