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允见他就要走,心一横,拿出了十八年里最大的勇气,急急说道:“我喜欢你。”
柳文朝微微一愣,紧接着又听见李承允说:“是男人对女人的那种喜欢,你呢?”
鹅毛般的大雪不断落在柳文朝的头上,身上,柳文朝仿佛感觉不到寒冷,他脑里瞬间嗡嗡作响,心却在狂烈的跳动,好似和尚撞钟,但和尚似乎撞得不是钟,而是他的心脏。
他抬眸看了眼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的李承允,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已无半点波澜,柳文朝瞥向一旁的红梅,轻声道:“可惜我不是女人。”
李承允以为他误解了自己的意思,急不择言地解释着:“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不管你是男人还是女人,我喜欢的只是……”
“够了。”
李承允后面的话还没有从口中说出,就被柳文朝硬生生地打断了,他扬起手中的梅枝往李承允身上抽去,没打几下就断了:“看来是我以前没有交好你,才让你生出此种邪念,以后你别来找我了,我已经不是你的老师了,我现在很忙,没空与你聊些乱七八糟的事。”说罢也不去看李承允脸上的表情,径自离去。
李承允脸色灰败惨淡,双目赤红,紧紧撰着拳头,目送着他的背影,直到柳文朝消失在梅园的尽头,他方才捡起那根被抽打断了的梅枝,一动不动静静地看着,喃喃道:“你明知道我想说的是什么。”
他长长地深吸了一口气,在抬起头时脸上的灰败之色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晦暗不明的神色,他嘴角似乎还带有一丝笑意。
“清川……清川?”李承允捏了捏他的手臂,说:“想起来了吗?”
柳文朝只是摇头,没有说话。
“怎么?”李承允在被窝里拥住他,说:“你那时已经喜欢我了,我说得对不对?”
柳文朝还是没说话,只是与他脸贴脸,相互拥着,感受着李承允的心跳,兜兜转转最终还是逃不过一个情字。
李承允掀开被子,用极其严肃又认真的态度盯着柳文朝道:“我知道你为什么拒绝我,说出那样决绝的话。你放心,我定会保护好你和你的家人,就算让我背上千古骂名,我也不在乎。”
柳文朝眼眸闪了闪,说:“你这次去昌平到底……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