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钧按着泳池边上,双手一撑,整个动作矫捷流畅,毫不费力地就上了岸。他身上肌肉均匀得当,身材并不夸张,但每一块肌腱都蕴藏了无限的爆发力,就像一只猎豹那样修长优美。他将垂在眼前的湿发拨到脑后,朝着休息区走去,一边走,两条明晰的人鱼线伴着步伐起伏。
他属于健身后胡吃海喝的类型,手上一杯饮料分三层,白的雪顶,绿的抹茶,棕色加糖浓缩巧克力的,底部还沉着许多料,像在拿吸管喝八宝粥。
阮雪榆频繁见到时钧,当时没在意,也没多想,时钧却不打自招了,笑着问:“阮老师,我是不是有点太刻意了?让你不舒服了?”
时钧露出一点恰当好处的笨拙表情:“我没有这样过,分寸掌握不好。”
阮雪榆是个简单的人,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他觉得无端的乱想只会扰乱工作思路,就没理会时钧古怪问题。
“我本来规划的也是隔三差五,交错地来撞的。可是我太想见到你了,每天都忍不住出门,告诉自己下次不去,下次不去了,明日复明日,这也是拖延症的一种么?”时钧继续坦白。
阮雪榆当时刚交接完一个项目,是个比较放松的状态,就没注意到时钧坐得很近,早就突破了社交安全距离,运动后的热热鼻息吐在他的脸上,然后他说:“阮老师,上过那堂课以后,我就感觉自己开始病了,可能需要常常来找你挂号,让你治一治了。”
时钧疯狂而虔诚的爱意,就像是火炭发了一场高烧,阮雪榆毫不留情拨下的狂风暴雪,都无法让它冷却一分一毫。
和他相比,过去所有的追求者都是那么柔弱、易碎、毫无诚意。
可惜,阮雪榆那个时候还不明白这有多危险。
时钧这个名字像是绿色的毒雾、红色的瘟疫一样,弥散在他所到的每个地方。
地铁上、校园里、电视广播、微博论坛,无不是他的消息。
打开音乐软件,都是他的开机语音。
他拍戏伤了一根手指,霸占了一天半的热搜。
分手就从对方的世界里死亡,这是一个合格前任的基本礼仪。
可是时钧却在阮雪榆的每一根神经上反复横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