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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中文还不是很好,英语又卷又圆,没有十年以上的海外生活,锻炼不出这么纯正的美音。只是发元音的时候,他的嘴唇永远不会张得过大,保留了许多东方的内蕴。

“什么事?”教授问。

时钧呼吸困难得一个字也吐不出来,脑袋里全是波动的混乱诗行和奇彩光圈,好半天才说:“教授的小提琴,真的很好听。”

教授没给他什么特别反应,只是微微地扬了眉,像是冰川上有了一道极不起眼的擦痕。

“教授,我能不能知道您的名字?”

时钧心一阵收缩,像是石子沉入水底。在得到回答的一瞬间,又像是气球升向蓝空。

教授并不觉得他唐突,微笑了说:“阮雪榆。嵇阮的阮,冰雪的雪,榆木的榆。”

十分钟之后,时钧接到了助理的电话。

阮雪榆和

adley,时间、地点、人物全都对的上号。

冷雾散尽,天色大亮,所有的思绪迎着曙光飞向碧空,时钧想他终于找到了这散失的珍宝、沧海的珍珠、朝思暮想的绿洲。

唯一的他没有想到的是——

大雨中那位海蓝宝石一样阴郁而沈默的女人,在那之后的第二天,亲手射杀了自己的丈夫,庭审之前,饮弹而亡。

第9章 少年心事当拿云

时钧是个不缺钱,不缺时间,不缺爱三不缺的男人,他的强大自信来源于他想要的东西,从来就只分“唾手可得”和“探囊可取”这两种。

可是遇到了阮雪榆,他笨拙、唐突、不知所措,跌跌撞撞的样子像个情场上刚学步的三岁小孩。

就如令狐冲对着任盈盈时也是轻怜密爱,乖唇蜜舌,总把人哄得娇笑连连,而面对岳灵珊时却不利索了,只像个口吃的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