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降到最底部之时,时钧满身都是鲜血结成的冰块。
满天渗化的青光,阮雪榆躺在地上,鲜血将圣洁的白幕洞穿了。
尖厉的呼叫声突然响起。
一只黑熊正在接近。
它最起码有400斤,也许是因为阮雪榆侵犯了冬眠的领地,黑熊怒火中烧,充满杀气,一个黑蒲扇般的巴掌就要拍去!
“嘭!”
时钧扣动扳机。
镁粉喷出白光,麻醉枪轻易穿透了黑熊的皮衣。
巨兽倒地之时,天地都被撼摇了。
时钧抱起阮雪榆,他们的头顶,是搜救队一片亮如白昼的手电筒光芒。
透明的暴风雪赶开一群群黑夜,石灰岩融化了,高低起伏的鸟鸣重新响起,爱人面颊冰冷,明亮的泪水打落在阮雪榆脸上。
凌晨4点48分,阮雪榆被推出手术室,进入icu。
他重度颅脑损伤,无法顺利进行自主呼吸,只能靠呼吸机辅助,面部多处骨折,左腿大腿骨断裂,眼部有碎粒。
“你们送来的非常及时,如果再晚一点,病人的呼吸中枢就要完全失去功能了。”陈医生这么说。
“简单来说:病人仍未脱离危险状态,一直处于生命维持阶段,需要继续观察。”
时钧一直在耳鸣,脑子里轰天地裂全是世界崩塌的声音,他已经失去了五官的观感,只剩空荡荡的灵魂在人间孤零零地游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