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歌响彻了天宇,教堂彩绘的玻璃花窗下,阮雪榆的眼底被映照出水波上的各种色泽,细碎的日光中,让他有一种葆具神性的美感。
可又如一个久久望着孤月的人,他缄默而明净。
回到车上,阮雪榆在安全的怀抱里又沉入了梦乡。
时钧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在他头脑里炸开了。
他的爱人的灵魂是那样孤独,却又那样善良。
而那所谓全知全能的天主圣父,却连最基本的善恶报应都不懂,让他没有一天被这个世界完整地爱过。
时钧觉得可笑至极,猛地骂出了声。车的座椅下存有枪支,这让他的暴力冲动更强烈了。
这惊扰了阮雪榆,他的睫毛像是扑动着的陶醉翅膀,碧玉的颤栗和宝石的闪光,望向对方的眼神无辜而又熠熠生光。
时钧忽然就温柔下来了,将他紧密不分地揽向自己,轻柔地吻他的发梢。
对宗教一向鄙之以封建迷信的时钧,突然想:也许是这“善”即使动听,却还不够宏伟。那么倘若它的力量足够磅礴了,或总有一天,圣父会俯听见他的祈祷,终于垂怜地洗去他爱侣所有的不幸。
于是他拨给了阮微。
阮微正好在aford的纽约总部,没有时差,他说:“哦?你要给小榆名下的慈善机构注资?开玩笑,我怎么能记得名字。嗯,是啊,那没有几百也有几十个。行,我叫助理整理整理给你。”
阮雪榆醒了就开始玩手机,在gs上戳戳捣捣。
时钧溺爱地看他调皮捣蛋,阮雪榆指哪他就开哪,一个小时了,高额罚单收了好几张,他们还在原地兜转。
可前方是特别狭窄的单行道,神仙也不好再掉头了,时钧就捏了捏他的脸:“我的宝贝,今天想去哪里玩?”
阮雪榆很有灵性地剑指巴尼斯百货,当然是麦迪逊大道的那家。
中央公园像一块绿色的宝石镶嵌在曼哈顿寸土寸金的高楼中,它和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旁边,就是北美最大的豪华高端购物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