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不过如此罢了。有偿就要有失。”
“可我的本意并非如此。”他起身,步回迁建到半山腰的万兽殿,“从今往后还是穿绿色的衣裳好了。”
狐狸转身离去。夕阳将没,就连影子也不与它相伴。半张天空的云海翻涌,滑翔的鸟儿留下剪影。载和停在殿前,自顾自地说:
“最后一份礼物,希望苏小姐能喜欢。”
苏日昳推动轮椅进了苏颜的房间,手上的雪白色花环在风中微微颤动,将他的肌肤衬得更加素白。
一个人走了,四处全是她的痕迹。
用过的水杯、常常观望的那棵树、说过的话和他人脑内相关的记忆,一切都散发着与“人”相连的气息,还有那具徒留的躯体,留以他人渐行渐淡的念想和悔意。一切都像那人走时一般留不住,然而离开时的决绝和坦然,却在消逝中变得永恒了。离开只是从暂时到永恒的过渡和升华,她似乎是这么认为的。
他替她合上了未合上的笔盖。徐徐的清风翻动了书桌上那本不存在的日记的书页,那个少女在娟秀的字迹中跃然纸上:
3月5日
下过一小段春雨了。
3月7日
昨晚又梦到日昳了。
淡蓝色的云,和天空一样蓝,由淡淡的白线勾勒,好漂亮。
成为顶天立地的巨人吧。
3月8日
回家时绕了远路去看喷泉,花坛格外鲜艳。给家里人和日昳带了冰糖雪梨,日昳会吃吗?也许他会在我不在的时候偷偷出门透气呢?
我总是还怀有希望。
3月11日
天气很好,油亮的树叶欣欣向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