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没有一个人能听见她的声音,任她喊破喉咙,渐渐迷雾四起,所有的人和景都消失在虚幻中。
“你醒了?”
张开眼睛,是既熟悉又厌恶的地方,白蒙蒙一片,消毒水的味道刺鼻,心脏监测仪在耳边滴滴答答。
护士正在更换吊瓶,“你感觉怎么样?”
周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长时间的昏睡使她的嗓子干涩,难以发出一个音节来回应问题。
刚清醒的病人在意识上一时混沌的情况,护士已经屡见不鲜,完成了自己的工作,嘱咐道:“我去叫医生,你先休息,不要乱动”。
还没等来医生,冷冷的透明液体顺着管道输进她的身体里,眼皮似压了千斤铜铁般合上了。
再醒来已经暮色四合,病房点一盏小台灯,有一个人伏在她床边睡着了。只是睡得极浅,周沐不经意间的微小动作,他就“腾”地坐了起来。
凳子撞上床头柜,好大动静。
“我……”刚说一个字,周沐便偏过头去,他也不再说,在床边沉默着立了几秒钟,沉默着出去了。
背靠在走廊墙上,谈朗的疲惫显而易见。
昨天在车里的时候,上一秒人还好好的,下一秒周沐就昏了过去,怎么叫都叫不醒,谈朗被吓得手都在发抖,抓着医生,语无伦次。
“病人家属不要激动!病人只是一时情绪过激导致的昏迷”,医生慌慌张张跑过来,还以为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了解情况后,无奈地安慰着家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