芈陆仔细观察着姑娘的反应,忽然有些恍惚。

不知是不是在书里呆久了的缘故,他如今看谁都觉得不真实,可看的时间长了,又觉得对方其实是个真真正正、有血有肉的人。

至少这个姑娘对他又惧又怕的模样远没有游戏里只会走剧情的nc那么僵硬且不自然。

他抬头看了眼天色,问道:“外头还在下雪吗?”

“回宗主,还在下很大的雪。”姑娘收起笤帚,战战兢兢地说,“依照以往的经验,这雪怕是要下到年后才会停。”

芈陆沉默了许久,转身往回走。

他没有去斛律偃的那间屋子,而是径直回了他自己休息的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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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丰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将药效从身体里排出去了将近一半。

他跌跌撞撞地回到屋里,满头大汗地躺上床,直到外头的天色彻底暗下去,睡得昏昏沉沉的他不得不咬牙从床上爬起来。

他有意换了一身黑衣,悄悄来到斛律偃屋后的竹林中,他紧张得心脏都快蹦到嗓子眼里了。

入夜后的药宗堂安静得听不见一点人声,其余人干完活后就纷纷躲进了各自的屋里,生怕出来晃悠不小心看见不该看的东西丢了性命。

只有燕丰还在轻手轻脚地往前走。

可每走一步都仿佛踩在他的心尖上,落不稳,好似随时都能摔下去。

他艰涩地咽了口唾沫,捏着烟筒的手心慢慢浸出一层冷汗,以至于烟筒的表面摸上去又滑又腻。

这个烟筒的外表形似毛笔,却比毛笔更细更短,能够轻易隐藏于衣袖之间,而里面装着他自制的毒烟。

毒烟无色无味,只要散入空气中,便会对方圆一里以内的活物造成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