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你的手痛吗?”

“……”斛律偃又沉默了,并且一沉默就是许久,仿佛回答这个问题对他来说分外艰难。

虽然芈陆早已习惯斛律偃的性格,但还是不想勉强他,便打算换个话题。

谁知下一刻,斛律偃很突兀地回答:“痛。”

芈陆一愣。

斛律偃又道:“好痛。”

斛律偃面无表情地说出这两个字,犹如只是在配合芈陆给出一个回答。

可芈陆感受到了斛律偃的手在微微发抖,手腕上的凉意通过相贴的皮肤传递到他的感官神经上。

他回过神来,不由得往斛律偃的方向靠了靠。

“下次痛就说出来。”芈陆看着斛律偃的眼睛,夜明珠的白光映在斛律偃的眼眸里,好似两颗发光的星辰。

芈陆说:“你不说,我便不知道,你说了,我才会知道你的感受,才能做出应对措施。”

斛律偃薄唇微张,半晌,他艰涩地吐出一个“好”字。

他想,或许芈陆这辈子都不会知道,他曾经从未对谁说过一个“痛”字。

这个字像是封印在他嘴里的结界,存在了十八年,早已如磐石般坚固。

他也以为他这辈子都不会对谁说出自己最真实的感受,可方才他说出这个字时,竟然产生了一种无与伦比的轻松和畅意。

芈陆是第一个。

倘若诉说对象是芈陆的话,似乎也没那么艰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