芈陆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这般狼狈的斛律偃了。

他眉心一拧,摸索到斛律偃的手腕,拿到眼前,将袖口往上一捋,顿时有一条条骇人的伤痕映入眼帘。

伤痕从手腕起,以极窄的间距整齐排列而上,犹如一圈圈往上绕的粗线,隐没在捋到臂弯的袖口当中。

这些伤痕都是刀伤。

虽然早已止血,但是一眼就能看出当时的模样有多么狰狞,估计每道伤口都深可见骨。

芈陆倒吸一口凉气,抓着斛律偃手腕的五指隐隐发颤。

他猛地抬眸看向斛律偃。

然而斛律偃没有任何反应,仿佛这些伤痕压根不在他身上似的,他云淡风轻地把手抽走,轻轻搭上芈陆的背:“都过去了。”

芈陆不是傻子,他自然能猜到斛律偃手臂上的伤痕都是他自个儿割出来的。

为何要割手臂?

当然是为了放血。

为何要放血?

答案更加显而易见。

芈陆嘴里没有半分血腥味,应该是被清洗过了,但他知道他喝了斛律偃的血,还喝了不少。

从他生龙活虎的状态就能看出来。

从斛律偃无精打采且颓靡的状态也能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