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他也不是很清楚。
和斛律偃在一起时,他几乎没有考虑过心脏的事,若不是古秋提起来,他险些忘了他还用着斛律偃的半颗心脏。
芈陆怔怔望着古秋,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言语。
古秋上前两步,附在芈陆耳边说:“纵使他现在再强,没有心脏便是那没有灯芯的灯火,当他快要燃尽时,可能就会要回自己的心脏续命了。”
芈陆的脸渐渐发白。
“而你和他不一样,你没有他那样特殊的体质,你也没有上过祭祀台,他的半颗心脏是吊着你性命的最后一根线,要是那根线断了……”
芈陆眼睫一颤,打断了古秋的话:“娘。”
古秋的声音也有些抖,她定定看了芈陆良久,轻声问道:“娘不是想离间你们的关系,若他不知道这件事还好,知道的话,总有一些芥蒂存在于你们之间,也许现在没什么影响,可以后若是被人一挑拨……这些后果,你可都考虑清楚了?”
“我不知道。”芈陆艰涩地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选择了逃避,“我想再说吧,以后的事,就等以后再说吧。”
他说完便转身朝屋里走去,仿佛在躲避洪水猛兽一般。
谁知刚推开房门进去,就冷不丁地被一个人抱了满怀。
那个人轻车驾熟地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轻轻蹭了蹭,说话声听起来有些闷:“你去了好久。”
芈陆的双手抬在半空中僵了片刻,随后慢慢攀上斛律偃的背。
他假装若无其事地回答:“我在跟我娘说话呢。”
“我知道。”斛律偃说,“所以我没有去打扰你们。”
芈陆听着斛律偃那像是小孩子做了事后向家长讨要夸张的语气,心头的抑郁蓦地消散了大半,他忍俊不禁地摸了摸斛律偃的脑袋:“这次这么听话?”
斛律偃哼唧一声:“我不能破坏你娘对我的好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