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似乎确信了这个猜测,声音猛地一冷,“我早该把那个宗门的人全部杀掉。”
“别猜了。”芈陆索性用手捂住斛律偃的嘴巴。
斛律偃的嘴唇在芈陆的手心里张了张,他还想说些什么,可到底忍住了。
“应该不关灵丹宗的事,自从得知齐望天和齐恒双双死亡的消息,灵丹宗便一直处于内斗的状态下,别说他们没有精力顾及其他,他们本就是见风使舵的墙头草,在事态确定下来之前,他们不可能也没有胆量去当那个出头鸟。”芈陆低头在斛律偃的眉心处亲了亲,哄道,“那个人的目标是我,这次失败了,下次还会再来,我们做好准备,总能识出那个人的身份。”
斛律偃应了声好,但看着垂头丧气,心情很不愉快。
“对了,倒是你的事。”芈陆话锋一转,语气也沉重了几分,“你只剩下一双手和一颗心脏没有拿回来,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放弃?”
斛律偃闷声道:“我不敢了。”
“不敢什么?”
“我不敢再从你身边走开了。”斛律偃拉起芈陆的一只手,强硬地和芈陆十指相扣,“我害怕我一转身,你就没了,同样的事我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没人知道。
当他转身看见芈陆倒在血泊中时的心情。
当时他自己整个人都快裂开了,仿佛全身都在遭受着天雷的积压,剧烈的疼痛从四面八方汇聚到胸膛深处。
那一刻,他真的险些死掉。
即便是当初躺在祭祀台上也没有那般痛苦和难熬。
他死了就死了。
可要是芈陆死了——
他将会重新跌入深渊,重新体会到被绝望包围的感觉,重新独自在漫无边际的黑暗中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