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屋里响起了薛宁乐被呛到的咳嗽声。然后就是一阵兵荒马乱的响动, 还有压低了的声音传了出来。
“……不早点……在外面……快收拾!”
在行驶的马车上, 两人对坐,陶浩看着对面的人,薛宁乐看天看地看窗外,就是不看他。
陶浩右手握拳抵唇:“咳。”
薛宁乐身体一僵,固执的看向窗外,绝不回头。
陶浩眼睛里划过一丝无奈:“行了,不是就起晚了点吗?至于吗?这都赌了一早上的气了。”
薛宁乐扭过头来,怒目而视。
陶浩立刻举起双手投降:“好了, 好了, 我不说了, 都是我的错, 是我昨天送你回来的太晚了。”
这下薛宁乐又想起了昨天的事儿,直接崩溃捂脸, 他的脸都快被丢尽了。
陶浩显然也想起来, 嘴角上扬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好在薛宁乐低着头没看见,要不然又得恼羞成怒了。
薛宁乐现在一副恨不得在马车上找个缝钻进去的样子,再逗就要哭了。
陶浩很适时的提起了另一个话题:“昨天你说学文和陶小花两情相悦,那他们为什么不找人说亲,反而偷摸的来往。”
薛宁乐闻言把手放了下来,表情有些复杂:“陶小花以为她的卖身契在我这里,不想让石学文花钱帮她赎身,而且石学文是安阳村人,陶小花又不可能跟他回安阳村生活。”
安阳村有那一家人在,那是陶小花现在都会在夜晚被惊醒的噩梦。
陶浩不觉得这是什么问题:“那就不回安阳村,在县城里住不就行了?以石学文现在的身家,在县城租个房子住绰绰有余。”
薛宁乐能理解他们的顾虑:“他们俩要成亲,总是要回村子里的。到时候要是那一家人去捣乱的话,好好的喜事就全被他们搅和了。陶小花还是怕拖累了石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