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呢,都走了?”她轻声问着。
在这样安静的环境下总会不自觉的压低音调,声音柔柔的,要融进浓烈的夜风里,飘着,又成丝扯的细,牵住他的指尖,有意无意勾缠着。
纪怀郁应了声是。林清溪不知道她的背后是延展的无际的黑,只是一霎,敝月的阴云散了,一束淡白的月辉乍泄,黑的那面也鲜活了起来。
她站在那里,像他前生所做的一个梦,向他缓缓走来了。
他莫名升起股怠意,任它发展了,便微屈了腰,靠在门边的一方墙角,手插在裤袋里。
目光凝在她身上,光洁的瓷面映有她影子,只比灰色深一点。灰影若即若离,最终还是更近了,试探性地,瓷砖地面上她长发的倒影,要触上他的手侧。
“先送你回去吧。”他只是说,不见动作,仿佛确信了她不会走,在等她否定。
林清溪是很奇怪的心理,越紧张慌乱的时候,面上越是生冷的镇静,叫人看的怀疑。但她那颗狂乱的心,只在捱到事后,才会后知后觉超速地跳动起来。
她是不愿走,一句话拖延了整夜,再过今晚,那就是整两夜。本想短信告知,又觉得不太郑重,让他以为自己看轻了这件事,思前想后,还是当面说,且越快越好。
“那个……我考虑清楚了……”
不是有意拖沓着音,林木头二十来年只开过一次花,还给半路夭折了。
怎么说才好?似乎怎么说都不够好。她想着,便吐不出字了。
纪怀郁抿唇,又笑,偏要追着她乱飞的眼神:“嗯。”
“我们试试?”很没有信心的疑问句,像开会睡觉被老板点起做报告。林清溪也知道,因此愈发显的欠底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