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是黔驴技穷了,若真的到了离婚打官司时,她必输无疑,唯一能做的,就是现在争分夺秒去劝他放弃。
“顾念。”他也缓缓开了口,嗓音低沉,也带出烟嗓的磁性,“婚姻,到底对于你来说意味着什么?”
她怔了怔,好看的大眼睛微动,纤长的睫毛轻颤。
男人浓眸凝着她,再度开言,“结婚不是儿戏,离婚也不是玩笑,之所以涉及到财产分割,就是为了让每个人都长点记性的。”
他倾身向前,邪肆的俊颜全数落向于她,“你觉得名下的财产被我分走,舍不得了,那为什么不好好考虑扪心自问一下呢?”
而且,他听了这么久,她就光是舍不得自己的那点财产,说了一大堆,就丝毫没有过不离婚的念头!
顾念眨了眨眼睛,努力也深思了一番,然后才说,“我扪心自问什么?”
这场婚姻里,她到底做错过什么?
又有哪点对不起他过?!
“我有亲自给你下过药吗?我又亲自逼着你做过什么吗?我有想要坑害过你吗?还有,不管何时何地,我有对不起过你吗?”
顾念的一番质问,如突然开炮的机关枪,猛然间袭来,劈头盖脸的朝着帝长川落下。
“而且。”她美眸忽然一黯,些许的厉色在面容上滋生,“当初也是你强逼着我嫁给你的吧?帝长川,不要以为失忆了,就可以了事,你忘了,我不会忘!”
当初,他曾做过什么,还有之前,他曾做过的每一件,每一桩,她都历历在目,永世难忘!
顾念冷然的扯了下唇,一丝讥笑在唇边倏然而起,“你一次又一次强迫于我,还毁了我的一切,现在我只想要一个解脱,你就来拿孩子抚养权和财产说事?帝长川,你还真是有本事!”
她挪身而起,转身踱步,“真够有出息的!”
男人高大的身形倏然摇晃了下,只觉得一股复杂之感,弥漫至心间,暗暗握紧了搭在扶手上的双手,骨节分明,“顾念,你是医生,你会对重症垂死的患者,见死不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