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谈及此事时,宋淑娟也是有些顾虑的,想劝阻几句,但又感觉可能不太合适。
她反复的做了一番内心挣扎,才再看向了顾念,“其实呢,我们两家的交情,也这么多年了,工作归工作,私下里你比阿其还要小,算是我女儿也差不多的。”
“还有啊,五年前,阿姨也一时……”宋淑娟有些说不下去,毕竟当年那件事,她做的也确实有够极端,面容尴尬又有些为难,权衡再三,才继续说,“很多问题上,阿姨算是对不起你,也欠了你一个很大的人情,所以不管任何事,只要你开口,阿姨能帮的,一定绝无二话。”
这是前提,也是铺垫。
顾念早已听出了她的话外音,所以不言不语,默默的往下听。
果然,宋淑娟话音一转,又道,“不过,在傅晏这件事上,阿姨真的要说一句,顾念啊,别蹚这趟浑水,也别管这件事,就算他和你是朋友,不管私交关系如何,但这件事,真的不是你该管的。”
顾念眨了眨眼睛,有些发懵的疑惑接连,“可是,为什么呢?”
很多人都和她说别管这件事,顾涵东说过,淦嗔也说过,包括傅晏本人,也话里话外的表达过。
宋淑娟无奈的深吸了口气,“差不多是十五年前了,这件事当初闹得很大,所以无需翻阅资料,我都能告诉你,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
“简单来说,不到半个月的时间里,d市那边发生了两起爆炸案,第一次死亡五人,皆是傅晏的学生,第二次死了六人,皆是院方的股东,和出资人的一个儿子,十一条人命啊,傅家动用了一切能动用的关系,一次又一次出面抚平那些家属,花了最少也有几十亿了,才稍微换来了家属们不起诉,让傅晏免去了牢狱之灾。”
“只是吊销了他的医师资格证,并在国内业内终身不予录用,这一点点的处罚,和那十一条人命相比,太轻了吧!”
宋淑娟说道这里,目光中也泛起了寒意,“而你现在只因看到了傅晏的医术,就想恢复他医生身份,重新启用,那你有想过那十一个亡故人的感受,和他们家属的心情了吗?”
顾念彻底沉默了,好看的美眸敛下,浓密纤长的睫毛不禁也隐隐微颤。
“还有,无可厚非的,傅晏这个人,确实是医术了得,我也是医生,这辈子也见过无数的医界奇才,但没有一人,能和他相提并论。”
宋淑娟完全是实话实说,并非吹嘘和奉承,“他本人的天赋极高,又有着超越普通人的智商,完全过目不忘,短短几年时间,二十多岁时,就已经有了终身教授的头衔和身份,年纪轻轻就能成为导师,还可以亲自教授学生,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他是个人才,但那件事已经过去十五年了,他本人也接受了这个事实,顾念啊,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