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比较想追求一种“钝感力”,钝重的,不畏惧生命中的摩擦的。
“你说,”白依依依旧不放过那根光秃秃的草杆,在半空中随意地挥了挥,接着说道,“有的时候,会不会更希望时间更慢一点地流动?我是说,希望世界上的所有人都跟自己一样,因为一点事情而过激地弹跳……我想只有我自己会这样。”
“可能,但应该不是。任何一件事情都是做之前觉得自己是最独特的、是最独一无二的、除了自己没有人有这个胆量或感受的;但是之后呢,就会发现这样的人还有很多很多。很多、很多。”江茗轩默默地盯着地面,好像也回想起了属于回忆里的什么东西。
“说真的,我还是更愿意保有这样的一份独特。”白依依转头跟男生说道,“回忆和想法决定了一个人是否存在。如果我不是我了,变得更加‘幸福’也终将会没有意义。”
“嗯,那样也挺好的。”男生认同了她的想法,定定地看向湖面。
白依依不懂单纯的湖面有什么好看的,湖上又没有船,船上又没有人;
这些是白依依比较喜欢看见的,她不太懂别人眼中什么才是静谧而能够使人安静下来的。
但既然有个人在这边静静地看着,那她也就静静地看着好了。
不看白不看。
在白依依发呆一般对湖面的注视中,可怜的芦苇杆终于在白依依手一松时完成了它最后的使命,飘飘悠悠地随着湖水被冲走了。
在当够了谜语人之后,白依依起身,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因为说得太过入迷差点忘记了身边的人是个男生,下意识就要像阿月起来后那样拍拍对方身上的灰。
在意识到这个差异后,白依依顿在半空中的手放了下来,假装自己刚刚什么都没打算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