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里早有人喝得东倒西歪,高生叫喊,口齿不清,情绪激动。
“杀了老子吧!”
“没了她,老子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胡迭闻之苦笑,心念这又是一个痴情之人,怪不得有人总想除却这三千烦恼丝,若是无情,也就无痛了。
可若真是这样,这人间还有什么滋味儿。
“我说大少,你何苦来哉,女人而已,凭你的身份不是要多少有多少。”同行的人好声安慰。
“都不似她!都不是她!”那醉汉哭嚎道,舌头已经有些打结了,含含糊糊。
“有什么区别,关了灯都一样。”有人嬉笑道。
那醉汉不高兴了,拔高了声音尖叫道:“你俗不可耐!你无耻下流!你,你不懂什么叫做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
“大少不是我说你,你早干嘛去了,非要等人有婚约了,才来要死要活的。”
这话不说倒好,一说那醉汉哭得更大声了:“都怪我娘!她迟迟不肯同意去提亲,说我们门不当户不对!”
“门当户对”。胡迭仰头饮尽一碗酒,细细去咂摸这四个字,果然,人间的桎梏繁琐,还有这么多他不能理解的细微处。
“我难受啊我难受,老子不活了!”那醉汉还在狂叫,叫得整个酒肆的人都投去好奇又怜惜的目光。
自古皆道男人薄情,想来只是未到伤心处吧。
胡迭越听这声音越觉得熟悉,一开始心灰意冷只当乐子听,待仔细听来,发现竟是万景山庄的人,师叔的弟子萧若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