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翁已经爬到女子面前,涕泪横流地点着头。
垂柳伸出纤长葇荑,小心翼翼地拽住苏五的衣角一抉:“你快跟我说,段郎在哪里,我怎么等了这么多年还没见到他,他还活着么,还好吗?”
苏五激动地颤抖着,目不转睛地看着垂柳,泪如雨下。
“你还问别人活着没,你就是个活死人呐。哥哥,你看这个女人,真是有够好笑!”红衣少年拽着胡迭的袖子,饶有兴致地看着戏。
胡迭斜乜他一眼,无可奈何。许是初见那一瞥,令他想起自己初入金陵时孤零零举目无亲的样子,不免感同身受。
好在那时候有蒋溪。
可蒋溪已经不再属于他,也不会再属于他。
心及于此,不免闷闷不乐。红衣少年察言观色,只以为是眼前这两人让哥哥不悦,遂一弹指
,只见垂柳和苏五的头皮登时被开了个洞,血液纷飞,似是一朵朵彼岸花,像极了胡迭眉心的形状,
“哥哥你看,是你的眉心痣呢!”红衣少年欢快地笑着。
“段郎你怎会伤我!”垂柳涕泪俱下,血液从头顶低落,泪和着血,狰狞中包含着戚戚然。
“他不是段许春!他不是!”苏五忍着痛,哀嘁道。
“那段郎呢?你跟我说!”垂柳尖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