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三斤霎时懵了,这“玉石俱焚”术果真焚得彻底,将他大师兄的记忆焚得似是渣都不剩。
黄沙漫漫,不是西北的沙,而是良田万顷逐渐荒芜的沙化土。
赵宇酋重重地抹了一把脸,摸了一手的灰土和泥垢。
“将军,蒙子挺有耐心啊,都这么久了,竟然岿然不动。”
“哼!哪是他们有耐心啊,赶上大雪,他们冻死了不少牲畜,若不是天助我大陈,这时候他们早就挥兵南下了。”赵宇酋大口大口地嚼着干饼子,囫囵地喝了几口水将饼子顺下去。
“传令下去,众将士不可懈怠,随时听命。”
“是!将军!”
近一年来,陈度宗愈发昏庸,朝堂大事,边疆战事皆弃之不顾,一心修道求仙。
赵宇酋如今已不再是那个跟随在陈度宗身后无所事事、不分对错、唯命是从的废物锦衣卫,而是戎马倥偬、纵横沙场的平定大将军。
明面上是为陈度宗寻访天下奇能异药,背地里却是做着保家卫国造福百姓的大举。
一年的时间抽筋剥骨,一年的时间拼死破局。
赌的是陈度宗做为皇帝的最后一丝良知。
赌局空渺且无胜者,苦的终归是百姓。
一路北上,冻死骨司空见惯,易子而食时有发生,赵宇酋最后的那点愚忠都被掐死在万丈人间深渊中。
他不是什么君子,却想凭借小人之身心,为天下百姓谋的最后一缕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