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馨坐在房内,眼下乌青,一夜未眠,见姚衍进门,登时站了起来,干尸般、如鹰鹫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姚衍:“你去哪了?”
姚衍忙碌了一夜,甚是疲惫,自动忽略了越馨,和衣上床,闭上了眼。
有种痛苦,叫做望而不得;还有一种痛苦凌驾于该种痛苦,即是得而远之。
守着一个完全忽视你存在的心上人,与轰轰烈烈的期冀相比,当真是聊胜于无罢了。
越馨见姚衍不答,怔怔地坐在床边,死死地盯着姚衍,像要把姚衍嚼碎吞咽般地渴求着。
“我们和离吧。”姚衍带着无限的疲惫,说出了这句他在内心咀嚼万千、不吐不快的话。
越馨登时如遭雷墼。
她颤抖着,眼眶猩红,咬着牙:“你当真?”
姚衍睁开了眼睛,坐了起来,堂堂正正地看着越馨,目光中没有一丝留恋:“是的。”
他没有再多说,没有说这五年来对她的恐惧和厌弃。每分每秒、每寸呼吸、每次接触,都让他生不如死。
如果说姚太守过早地阉割了他对美好的一切向往,那么越馨则是那个满手血腥的刽子手。
姚衍再次闭眼躺了回去,背过身去。
越馨剧烈地颤抖,涕泪横流,她狠狠地咬着嘴唇,殷红的血液不断地流下,滴在了毛毡上。
那是成亲时,越馨亲手绣的毛毡,栩栩如生的鸳鸯戏水此刻甚是讽刺地嘲笑着她的心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