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黄昏余晖,裴今新低着头用小刀将云腿切成一块块薄片。
这都不像临时起兴的登山赏日落了,裴今新准备过于充足,食物也是准备的两人份的。
而郁知夜相反,包里几乎没一点东西,所以上山时轻松得很。
郁知夜神色有些微妙地看向裴今新,心里总觉得有些怪异。
这一日相处,从裴今新主动凑上来要与他分食夜宵,到碰见李炎之事时他主动提出可借取钱财,再到上山都闷不做声地帮他连食物都准备好。
郁知夜不太信这世道有无缘无故的好意,觉得裴今新这一连串做下来总该是有所图谋的。
可他一个江湖郎中,有什么值得对方一个小有名气的乐师去图谋的?
钱也没说要钱,总不可能图的是人吧?
郁知夜想不通。
“嘶。”裴今新切着切着云腿突然皱了眉。
“怎么?”郁知夜从思绪中回过神来,“切到手了?”
“不是,”裴今新微微勾着嘴角有点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忘带水了。”
裴今新原来年纪就不大,这样稍垂着眸、弯着嘴角笑起来就更多了几分青涩的少年气。
干干净净又简简单单,甚至透露着几分傻气,实在无法让人把他和什么阴谋阳谋联系起来。
虽说人不可貌相,但一副好的皮囊还是容易给人留好印象,以至于郁知夜没怎么犹豫就放弃了思索裴今新的热情究竟从何而来。
“哦,”郁知夜应声时伸手捏了捏裴今新的脸,在感觉手感果然不错时多停留了几秒才放手,“没带就算了。”
郁知夜的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接着又转头去看夕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