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眼,抬眼就看见堂中一个模糊的的人影。
郁知夜很快便意识到那个身影属于裴今新,但反应仍有些懒洋洋的,只是和自己的眼睛做着斗争、不太聚焦地看着对方。
裴今新也没花多久时间就发觉了郁知夜的视线。
“醒了?”裴今新放下笔。
“嗯。”郁知夜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
郁知夜方才是坐在椅子上挨着墙睡的,一双腿伸直搭在另一张椅子上。
他动了动身子,发觉身体被维持了两三个时辰的别扭睡姿弄得有些僵住了。
“麻了,能过来扶我一下吗?”郁知夜边说还边打了个哈欠,看起来仍没睡够似的。
郁知夜话说得太自然,裴今新从那也觉察出一些微妙的奇怪的感觉。
然而裴今新也并没有打算拒绝郁知夜的要求。
他从中堂放置在一旁的案台旁站起来,踏着昏黄和灰青的光影走向郁知夜。
裴今新先把那张被郁知夜晾着脚还被他顶开了一些的木椅挪到一边去了,接着无视郁知夜僵麻的双腿,也绕开了郁知夜伸出来胳膊,直接从腋下穿过、揽着对方后背将人提起来了。
郁知夜顺势把重量都挨到裴今新身上,大概有把裴今新当一张床的意思。
“真是毫不温柔啊。”郁知夜半抬着眼圈着对方脖子固定自己,语气里带着隐约的笑意。
“既然醒了,那就可以离开了。”裴今新在清醒状态下和郁知夜靠得太近倒没有觉得很抗拒,但多少还是觉得有些不习惯。
天气已有回暖,身上穿着的衣裳不再厚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