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闭眼,一睁眼,日上三竿。
裴今新拿过放在床边的衣裳穿戴好,摇了摇铃。
不一会儿,自幼服侍他的小厮寿喜捧着水就进来了。
“少爷,”寿喜笑着把水放在床边,“昨夜是不是也睡了个好觉?”
裴今新轻弯了下嘴角,点点头。
裴家大少爷一向睡眠就不是太好,常常失眠,也常常遭噩梦烦忧。
睡得少一点,偶尔失眠、做噩梦,听起来没什么大不了的。
经历过的人才知道有多痛苦。
一宿一宿的清醒,半夜惊起对着白墙乌木、空荡荡的房间无法入睡。
失眠多梦,多增愁绪,身心常处于一种亚健康状态。
有时失眠得狠了,运动稍剧烈些都眼冒金花。
冬天体寒,躺入被窝半个时辰都暖不了被窝。
关系亲近之人自然知道裴今新这个小毛病。
他们替裴今新寻过医,访过寺庙道观,通通不太管用。
裴今新慢慢才调整、习惯,甚至苦中作乐,把奇怪梦境搜集、记录成册。
前些日子,他游历时不慎将梦册遗漏在客栈,归家后才想起,同时却有一道士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