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所谓的面子和自尊假装不在乎,甚至刻意说着贬低和违心的话,真的很让人不齿。”闻声的眼睛仿佛带着魔力,吸引着姬寒一步步陷进去。
“一个连自己真实内心都不敢正视的人,口口声声却以高高在上的神自居,抛去生来就有的神格不谈,你还剩下什么东西?”
“哦,神格可万万不能失去。”闻声故作恍然,点点头道:“只是没了气运就把自己折腾成这副人人喊打的样子,你哪来的优越感?”
姬寒张了张嘴,似乎想说话。
闻声却继续道:“再这样任由自己肆意放纵下去,别说神了,连人你都不配做。”
走廊里里外外都被窒息的静默包围。片刻后闻声收回视线:“现在我再问你一遍,为什么回来?”
姬寒闻言眨了眨眼终于回过神,却并没有立刻开口。
良久,他忽然轻笑了一声,而后说起件不相干的事:“果然连你也讨厌我,我早就知道……”
闻声拧眉:“什么?”
姬寒抬头,侧脸被廊檐的挂灯打上一层薄薄的光晕,让他看着比往日少了几分自负,多了几分温和。
然而他的唇却是紧抿的:“因为你是主神,所以大家都追捧你、讨好你,因为你讨厌我,所以连带着所有人都厌恶我,排挤我!我不服!”
他咬牙切齿,话里话外满是不甘。
“这就是你叛逆的理由?”闻声问。
“这不是叛逆!我是在跟你讲道理!是你让我正视内心,怎么我说实话你又不乐意听了吗?”他顽固得像个据理力争的孩子。
闻声心里的那点不虞顿时就消了,终于知道为什么姬寒会是这样自以为是的性子。
因为他分明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