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渔语气有点酸:“我哪配跟人家吵架,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汤子嘉微微耸了耸肩,突然说:“其实我和我的未婚妻只见过一次面,你信吗?”
姜渔诧异地看过去,就听汤子嘉说:“就是确定订婚的当天,两家人一起吃饭的时候见了第一面,也是唯一一面。对方学历很高,出身大家族,谈吐修养都是一流。”
虽是这么说,但他却丝毫没有即将订婚的喜悦,语气平淡到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
姜渔忽然想起云景说过的话,像汤子嘉这样的家庭,婚姻是家族利益交换的筹码,根本轮不到自己做主。
他不由生出些同情,但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汤子嘉,只好撞了下他的肩膀,可乐瓶伸过去和他碰杯。
汤子嘉扬了扬嘴角,仰头将瓶子里剩余的可乐一饮而尽。
突然想到什么,汤子嘉弯腰,在包里翻了翻,找出一瓶喷雾。
“差点忘了我还有这个。”他蹲在姜渔脚边,一手固定姜渔的脚踝,一手拿着喷雾对准扭到的部位喷了两下,“这是专治扭伤的,效果很好,你再休息一会儿应该就没事了。”
“谢谢学长。”姜渔转了转脚腕,确实没有刚才疼了,笑道,“你怎么连这种东西都有,真是太细心了。”
低低的谈笑声从门缝里泄出来,悉数传到裴烈的耳中。
他站在门外,隔着一扇未关严的门,看着姜渔在球场上畅快地奔跑,看着他跌倒后被汤子嘉抱起来,看着他们背对着他,并排坐在椅子上,谈笑风生。
手搭在门把上,只要轻轻一推,门就能打开。
裴烈长久地立于原地,手指渐渐收拢,握成了拳。
秦远等在网球馆外,看着裴烈走进去,十分钟后又独自一个人出来,脸色却是少有的阴沉。
他迎上前去,正要询问姜渔怎么没跟着一起出来,就听裴烈道:“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