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烈的脚步停顿了下,朝他走来:“回去换睡衣。”

姜渔心跳漏了一拍,总觉得裴烈话里有话,又怕是自己脑补过度。他干巴巴地“哦”了声,拿起毛巾擦着在浴室里就擦了半天已经八成干的头发。

刚动一下,手就被裴烈捉住了。

明明是他刚洗完澡的体温更高,但姜渔还是被烫了一下。

他下意识缩手,又被裴烈更用力地拉住。裴烈放低声音,语气却不容置疑:“坐到床上去,我帮你吹干。吹风机呢?”

姜渔找到吹风机连上电源,笔直端正地坐在床沿,后背朝向裴烈。

吹风机带头皮模式,风不会那么热。裴烈先对准手心吹了一会试试温,觉得合适才一手举着吹风机,另一手插进姜渔的发间,撩起一撮细软的头发。

在呼呼的吹风声中,没一会,整间卧室就飘满了洗发水的香味。

裴烈的手指仿佛带了电,在发间穿插的时候,激起阵阵电流。更要命的是,他的指背还会有意无意地擦过耳廓和耳后的一小块皮肤。

姜渔从来不知道他这里会这么敏感,每被碰一下,身体就跟着抖一下。他只能死命抓着床单才不让自己叫出来,平整的被褥都被抓出了褶皱。

短短几分钟,他又出了一身汗,t恤贴在身上,挺得笔直的后背上,凸起的肩胛骨看得明显。

裴烈垂眸,目光在姜渔颈后的皮肤上逡巡片刻,关上了吹风机:“好了。”

姜渔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赶紧把吹风机收好,在裴烈的注视下钻进被窝。

佣人们每隔一天会晒一次被子。今天应该是刚晒过,呼吸间都是阳光的味道。

裴烈立在床边,没有坐下,也没有离开,和姜渔对视几秒后,突然问:“姜渔,你能睡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