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烈在姜渔洗澡的时候就把窗帘拉上了,卧室灯光全灭,只留了一盏床头灯,光线昏暗。

手机屏幕倏然亮起的光拽回了姜渔的注意力。他一脸好奇,想问又不敢问。

裴烈淡声道:“是威廉。”

一提威廉,姜渔就想到了被迫中断的拍摄,惴惴不安地问:“他说什么了?”

不会是让他赔钱吧……

虽然威廉和裴烈是好友,跟他也还算熟,但威廉一看就是公私分明的人。再说r公司又不是威廉一个人的,耽误拍摄,后续的宣传一环扣一环,肯定都会受影响。

姜渔立刻回想合同里关于违约金的条款。不出所料,脑袋空空,一无所获。

合同都是裴烈找人帮他谈好的,他根本没细看条款就直接签了字。

裴烈眼尾轻轻一扫就知道姜渔在想什么,不动声色地说:“威廉问你怎么样。他在拍摄中途回了趟公司,没能全程在场,你出事他很自责。”

姜渔愣了两秒,又朝裴烈贴近了点,转身面朝着他:“这关威廉什么事,跟他又没关系。不过这么说,威廉不是来让我赔违约金的?”

裴烈目光垂下,把遮住姜渔眼睛的碎发拨到一边:“嗯,他说拍摄改期。”

顿了两秒,男人又道:“如果你不想再拍,也可以解约。”

“我没说不想。”

姜渔躺在床上,眼皮得使劲儿往上翻才能看到裴烈的表情,看久了眼睛发酸。他干脆胳膊肘撑在床,上半身微微倾向裴烈,小声道:“再说解约是要付违约金的。”

裴烈盯着姜渔因为动作而撑开的t恤领口,视线停留在纤细的锁骨上,喉结滚了滚:“嗯,又不是赔不起。”

姜渔:“?”

有钱就是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