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眠抿着唇,“可是我想错了。”
“世上怎么有你这样的父亲?你怎么配做他的父亲?”
“一个小孩子,当着他的面虐死他喜欢的小动物,您不知道这会对他造成多大的心理创伤吗?”
乔眠目中闪过一丝心疼,“你有拿他当儿子吗?你尽到一位父亲的责任了吗?心理扭曲就该去看病,而不是一次次的想着毁掉他喜欢的东西!”
对着这个神经病一样的男人,乔眠一秒钟也待不下去了。
他的薄厉铭有多可怜啊。
自己受了委屈,还能去找爷爷撒撒娇要抱抱,那薄厉铭呢?
从小到大,他受了这么多委屈,又能找谁去倾诉。
脑海中恍惚出现一个小小的身影,年幼的,冷着脸一脸平静的薄厉铭,被人按住肩膀,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喜欢的小猫咪被活生生淹死……
他会哭吗?这个人会允许他哭吗?不哭的话,他会捏紧手指咬紧牙关憋红了眼睛吗?
从那以后,他还敢表现出对其它任何东西的喜欢吗?
乔眠又气又怒,急红了眼眶。
他扯过书包就要往外走,身后传来手掌拍在桌面上的响声,“站住!”
“乔眠,你不会以为,老头子今天把你叫来,是给你讲故事的吧?”
乔眠转过身,怒目而视着这个丝毫没有人情味的疯子。
“我能弄死那只猫,自然也能弄死你。”
“你继续寡廉鲜耻地待在他身边,小心 ”
“小心什么?”
嘈杂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熟悉的冷冽嗓音带着愠怒,乍响在门口。
乔眠转了转身子,肩膀被人揽住了,手里的书包被接下来,扔在了跟在薄厉铭身后的保镖手中。
薄厉铭握着乔眠肩膀的手还在颤抖。
天知道他第一时间知道乔眠被薄开岳从学校带走的时候,心里有多紧张。
不,害怕……甚至可以说是害怕了。
从他长大后,从他接管薄家的企业独当一面的时候,已经很久没有这种害怕的感觉了。
这是久违的,从心头害怕到呼吸都急促的感觉。
五岁的时候,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喜欢的小猫被人按进水里,长长的白毛沾了水,贴在身上尤其可怜,四只爪子剧烈的扑着水,发出阵阵不像猫叫的,变了调的尖锐叫声。
他害怕,他恐惧,他被人紧紧按住肩膀,却无能为力。
他的父亲,冷眼看着地上湿漉漉的猫尸体,对他说出了让他铭记终生的话。
“你看,你喜欢它,却没能力保护它。在没能力的时候,喜欢上这种娇气的东西,本身就是一种自不量力的愚蠢。”
薄开岳邪恶到变形的脸,无情的话语,还有地上湿漉漉的尸体,那些年时时入他梦里来。
这一路上,他再次害怕,害怕悲剧重演,他的眠眠也再次遭到毒手。
还好……还好他好好的。
薄厉铭心有余悸,一腔怒意沸腾而上,几乎要冲垮他的理智。